居无竹

深陷同人。懒癌晚期。。。

【巍澜】【吸血鬼巍巍x猎人澜澜】以吻封缄【3】(慎点!!!易精分!)

2

 

【古】



 

一阵兵荒马乱,沈巍和一老一少被一群身穿铠甲手持利刃的官兵围住,他们骑着高头大马,银枪直指三人,宛如狼群包围着猎物。

 

他们很快钳制住爷孙俩。沈巍则在身上挨了几下后被推搡到一边。

 

沈巍在大山里风吹日晒了上千年,要不是这衣服是当初昆仑给的,现在连叫花子也不如。再加上他看起来弱不禁风,官兵们根本没法他放在眼里,恨不得当时就从他身上压过去,快马加鞭到都城领赏。

 

“侠士!侠士救我!”老人慌张着说,“不,别救我,救少爷吧,我来托住他们。”

 

“不!救我爷爷!不要救我!我来托住他们!”孩童哭嚷着说。

 

沈巍:“……”

 

这一老一少可能还没意识到,解决他们根本就是手起刀落的事儿,托住敌人什么的真的是想多了。

 

然而现在沈巍纠结的不是这个。

 

人界的因缘微妙,一旦牵扯其中就会改变他们的命格。他本身的任务只是保护大封,况且他流荡多年,与其他鬼怪相交甚少,一旦涉足也不知道地府会不会给他使绊子。然而,当他们用那漏风的嘴对他微笑的时候,他还是没忍心拒绝,甚至默认了为他们保驾护航的要求。

 

想来无上的权利也就是无边的隐忍,他被迫提为神格,除了一个人,几乎无人能扰他心神。更别提,人界的个人恩怨在神看来只不过草露一般,他们是不屑于干涉的。

 

沈巍摸着自己的心口,面上越是镇静,内心越是翻涌:怎么办昆仑,我居然也渐渐看不清自己了……

 

叫喊更加撕心裂肺。当他们两人将要被强行带入囚车的时候,沈巍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愤懑,他忽然有种神也不过如此的感觉,女娲葬身补天,昆仑不知去向,大荒先圣尚且身不由己,自己不人不鬼,千百年来空空牵挂着一人,无处哀怨,无处躲藏,那又何苦压抑呢?

 


既然求而不得、无欲无求,为何要有所顾忌。

 

于是他向前一步,挡在他们的马前,沉声道,“你们抓他们回去,也不过是囚禁起来,他们既然已经毫无威胁,一心只想像普通百姓一样活着,为何不放他们一码?”

 

“走开走开!没看见缉拿钦犯吗?圣上谕旨,违者斩立决!不想死就快滚!”可能是沈巍太像叫花子,为首的人甚至都没给他一个正眼,说完他就散开缰绳,喊了声“驾”。

 

然而,骏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跃起在空中猛蹬了几下,又踏了回去,它像是畏惧着什么,没有往前迈一步。

 

后面几个亲兵的马也突然躁动起来,它们左右倾斜,把自己的主人狠狠甩了出去。

 

领头的人勉强保持镇静,他踉跄着翻身下马。

 

 

面前的人的气势似乎变了,一阵幽暗的阴凉自前方传来,冰的他四肢迟缓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心口一滞,抬头看到沈巍的表情后,更是亲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不过作为统领,他是绝对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叫花子镇住的,于是逼着自己上前一步,喝道,“你是何方妖人,在作什么妖!”

 

沈巍没有理他们,而是径直走到囚车旁,握起他们手上的镣铐,只见他手腕一震,拇指粗的镣铐瞬时化为粉剂。

 

“你们走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情感,“不会再有人找你们,但我也不会再跟着你们。”

 

“喂!你,你住手!”为首的官兵虽然已经吓得发抖但还不死心,他不忍心让这么大的功劳飞走,也不想回去接受未知的惩罚,于是从背后抽出一支弓箭,话音未落就向沈巍射去。

 

然而,那人连头都不回,闲庭信步般向后一招手,对面的马上便跌落了一个人。

 

受伤的人握着贯穿肩头的弓箭,叫得十分凄惨。

 

 

沈巍面无表情的说,“再不走,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那叫声终于让那些迟钝的士兵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了不该惹的人,于是屁滚尿流的逃跑了,上马前还灰溜溜的回头看几眼,似乎生怕他追上来。

 

小孩子的转变就是快,刚才还哭的喘不上气,现在就能含着泪珠破涕为笑,欢快的拍手跑跳,“爷爷爷爷!他们逃跑啦!大侠你真厉害!大侠我要跟你学功夫!”

 

沈巍弯腰抹了把他脸上未干的泪,于是那小脸儿从脏不垃圾变成了透着点儿白嫩的脏不垃圾,再加上他闪着光芒看相沈巍的眼睛,这模样实在滑稽,于是沈巍也不给面子的笑了一下。

 

孩童咧开嘴,“大侠你笑了!你笑起来很好看!”

 

然而,沈巍面色微僵,渐渐收了笑容。

 

 

不是因为不想笑,而是——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是他最熟悉的感觉,却也带着些许久未见的惊诧。

 

他直起脊背,转身回望。

 

老人歪斜的靠在一个看起来就感觉硌得很疼的石头上,然而,他笑的很开心,嘴角微扬,连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许多。

 

这是沈巍见过的最慈祥的笑容。

 

“大人,之前多有不敬,还请您见谅。”是的,将死之人终究会感受到沈巍身上越来越强大的气场,尽管沈巍已经收敛了自己的力量,老人的灵魂依旧因为离他太近而痛苦的颤抖,可是他依然笑着,像是要给谁留下不那么痛苦的回忆,“大人之前说再也不会有人找到少爷,是真的吗?”

 

沈巍点点头,他在这孩子身上施了法,心怀不轨的人在接近他时会忽然忘记他的模样——这算是斩魂使除了昆仑以外第一次不计后果的私心了。

 

“爷爷,你怎么了?”孩童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跑过去跪在他旁边,“爷爷你怎么不起来啊?”

 

老人贪婪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对沈巍说,“有个事我没说实话。”

 

沈巍点点头,他已经预想到了,这孩子魂根无牵无挂,父母怕早就已经是亡魂了。

 

“他会长命百岁吗?”老人的头似乎无力支撑,歪倒在那块石头上。

 

沈巍不能回答。

 

“那他,长大是什么样子?”老人不死心的追问。

 

沈巍看到他渐渐涣散的眼神,叹了口气,说道,“平民百姓。”

 

谁知,老人听后双眼然而有了些神采,他甚至笑了几声,“普通人好啊!平民百姓好啊!人这一辈子,谁不是一屋一隅一冢就够了!”他最后把目光流连在他这辈子最疼爱的少爷身上,残喘着说出最后一句话,“这样也算……也算,有颜面去见老爷和夫人了……”



 

【今】



 

赵云澜发现,自己只要跟沈巍在一起,就会变得不正常——通常的表现为颜面尽失。

 

明明之前和大爷一样邀请沈教授一起出任务,谁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前一天晚上酒喝多了肠胃不太好,一向神经粗大,多恶心的案件也只有别人对他莺莺燕燕的份儿的赵处长,竟然弱柳扶风了一把。

 

他几乎在闻到桥洞下的血腥味儿后就冲到一边吐得昏天黑地。当然,介于他早上已经吐过了,现在纯粹就是走个形式,恨不得把肠子呕出来。

 

紧接着,一个微凉的手搭上他颤抖的后背。赵云澜佩服自己都这样了还能很快反映出来这只手的主人。

 

尽管他们认识时间不长,但他总是感觉那人身上有种让他沉静下来的气息,像是一个似曾相识的老友,只要在那里,哪怕不出声也是最大的安慰。

 

然而赵处长也是要面子的,按下他的手,说,“行了沈教授,我没事儿,就是昨天晚上的酒劲儿还没过。”

 

沈巍因为那人的触碰而僵硬,就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祝红吐槽起来,让他多留恋了几秒那人的体温。

 

“你又喝酒了?你当自己的胃是不锈钢的吗,之前疼成什么狗样儿忘了?”

 

这都是为了谁啊?你当你们设备和奖金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赵云澜刚想对这些不知感恩的狼崽子骂回去,奈何胃突然一阵抽痛,于是沈巍想要偷偷溜走的手又被他拽了回去。

 

这次他难受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吐到两腿发软,因为低血压而眼前发黑,顺着桥洞的墙壁就要跌坐在地上。

 

以前他从来都是狠狠跌在床上,还有几次直接脸着地摔在卫生间,然而这次,有人接住了他。

 

“哎呦,沈教授真是知恩图报,被抱了去,就一定要抱回来。”某人只能嘻嘻哈哈的掩饰自己内心的小波澜。

 

沈巍想骂一顿这个不知道珍惜自己身体的混蛋,但是在拥住那人颤抖的身体之后,他才发现,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自己总是不忍心对他生气——那简直是伤敌一毫,自损百万,比在心口剜血还要痛。

 

况且现在,他也没有时间考虑要不要骂他了。

 

众人只见沈巍一把挣脱开赵云澜颤抖的手,瞬移到桥洞外,重重的跪在地上,一只手掐住自己的咽喉,艰难的咳嗽。

 

赵云澜都被震惊到忽略自己的难受了,他一边挪向那人,一边沙哑着嗓子说,“沈教授,你这是怎么了?!”

 

“你别过来!”

 

沈巍的语气急切的有些破音,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赵云澜听到他的要求后,条件反射般的定住,“好我不过去,你,你别激动。”

 

他看着那人似要把肺撕裂般的喘息,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是郭长城先反应过来,“赵处,你,你嘴角怎么有血啊!你是不是胃出血又犯了!”

 

赵云澜的疼痛神经似乎有些迟钝,在被提醒过后才感受到胃部铺天盖地的烧灼感,但他依然保持着神志,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沈教授,我没想到你对我的血……艹!”

 

又是一阵疼痛,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胃了,眼前全是黑点,踉跄着就要倒下。

 

“赵云澜!”沈巍不知道怎么冲了过来,把赵云澜瘫软的手臂饶过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捞起他的腿弯把他横抱了起来,留下一句“我带他去医院”就离开了。

 

林静刚才离他最近,他看到了沈巍离开前脸上的隐忍克制,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有些担心的问,“沈教授对赵处的血这么敏感,会不会半路上就把赵处给……哎呦!”

 

“你这个臭和尚,瞎说什么呢!”祝红给他一计暴栗,“还不快点儿完工,然后去看望赵处!”

 

作为女性,她比其他人更能感受到那人对赵云澜的保护,她曾经逮捕过因为血液而疯狂的吸血鬼,那种嗜血的疯狂让她久久不能忘记,于是更加震惊那人的自制力。

 

他究竟怎样压抑住天性,对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血液视而不见的?

 

急诊室外,一个比他怀里的病人脸色还要苍白的人闪了进来,他额头青筋暴露,手臂上肌肉似乎要撑裂他身上文雅的西装,但是他依然轻柔的把手上的病人放在病床上,颤抖的双瞳一刻也不曾离开,仿佛那是他的无上珍宝。

 

“大夫,他突然胃出血,您……麻烦您了……”

 

老大夫一边手上麻利的准备手术,一边说:“咦,小赵?他怎么被送来了,上次就是我给他做的手术,再仗着年轻,身体也不是这么糟蹋的,你们也劝……诶,人呢?”他回过头,却只看见微微起伏的窗帘。

 

沈巍没有意识到自己跑了多远。

 

他只能听到自己飞驰时风从身边掠过的声音,他只能忍受着血液极速汇集到心脏时心脏快要爆炸的疼痛,他只能压抑住很久不曾出现的流淌在身体里的沸腾的渴望。

 

沈巍跑了很远,直到无路可去。

 

他一头扎进海里,在冰冷的海水中,他灼热的渴望似乎更加分明。

 

他的面部变得狰狞,平时有些可爱的虎牙开始变长锋利,双眼也不再是平时的清澈,而是如流淌在静脉中深红的血液,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滴出血泪。

 

海水灌入他的口鼻,却依然遮挡不住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气味。

 

于是他举起手臂,张口把自己咬了个对穿。

 

血液在咸凉的海水中四散开来,把他的面部也笼罩上一层诡异的红色。他仿佛还不知疼痛般,狠狠得撕咬着,恨不得连骨头一起拽下来。

 

血液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带着热度一起流失。渐渐的,沈巍的眼睛变浅,回归了以往的琥珀色。只不过他的瞳仁如有机玻璃,冷硬而无光泽。

 

寒冷到极致也可以灼伤,就如热情到最后只剩下绝望。他已经感受到那片温热,沉溺于那片幻境,可是自己这样的反应,怎么继续待在那人身边?

 

沈巍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伤害他的。

 

他的头脑一片混乱,脱力般随波逐流,放任自己下沉到海底的最深处,那片他习以为常的、没有阳光的地方……

 

于是,直到赵云澜醒来后的第三天,他都没有再见到沈巍。





4







 

ps:看书的时候就脑补沈巍没有澜澜的几千年是怎么过的,希望你们不要感到无聊,还有设定和原著有些许不同,希望大家不要出戏嘿嘿

pss:以及我看到有人把这个文分类到清水。。。你们以后是不想看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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