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无竹

深陷同人。懒癌晚期。。。

旧山河【2016.9.29 更一】

昨天看到许多支持的评论,好感谢大家,这真是我写得最认真的文了,有你们的鼓励我才有动力,我会坚持下去的!以及我确实一开始想把继科写成新娘子哈哈哈但是好狗血被我摈弃了,而且我好蠢啊昨天写完竟然没有保存于是发上来的不是完整版,于是今天就当正式更新了,把第一章完完整整放上来~
对了还有,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是抢亲,我好方啊……






【一】赐婚






那一夜,秦淮河上方的夜空黯然失色,两岸酒家店门大敞,一时间灯火如昼。河中画舫游船络绎不绝,丝竹之声彻夜不息,奏至天明。第二天晌午,十里红妆,鲜艳如血,浩浩荡荡,沿着江淮左岸蜿蜒淌入马府。




这正是立秋的节气,空气中还带着南方特有的闷热,却也让雀跃的围观百姓们内心更加躁动。客居此处的人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拉住一个激动围观的小哥,“敢问这是哪家娶亲,竟然堪比太子爷的气势?”那人一转过身来满脸通红,仗着酒后兴奋口无遮拦,“太子爷算什么,这可是马家的大公子,秦门的将军,皇上赐婚!”




这话说的调理不通,听的人却也明白了,难怪啊……




马龙,镇远大将军的义子、秦门的大师兄、百姓眼中救国救民的马将军,今日,赐婚圣上的长公主——长宁公主。




锣鼓之声从清晨响到正午,长长的队伍行至被装点的喜庆但又不失气派的大门前终于停下。围观的人渐渐不再喧哗,似乎都在屏气凝神,准备一睹皇室公主的芳容。




只不过新娘子哪有直接示人的道理,红盖头盖在那人头上,雪白的肌肤似隐似现,红唇似笑未笑。再加上那娉婷的身姿和一身闪闪发光的珠光宝饰。联想到将军的英姿,让人直想大呼一声“郎才女貌”!




新娘子大气从容的垮了火盆,踩了小人,抓了桂圆和红枣,又经过一系列关卡,终于进了内室,将纷乱关在了门外。




大门一关,只有少数兴奋高呼的声音传进来,那声音隔着木板,隔着几百年经历过风风雨雨的石门,已经失了真,恍如隔世。




新娘松开丫鬟的手,缓缓走向内堂,那里齐聚了当今的高官显贵,亦有在最前方的阴影里默默等候她的人——她未来的夫君。




肖门的周雨资历最小,他看到新娘入堂后终于忍不住了,拉拉方博的袖子,压低声音焦急的说:“师兄,大门都关了,科哥怎么还不来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向嬉皮笑脸的方博喝了他一声,亦是压低声音说:“别瞎胡说,你不懂!”




周雨也不怕他,只是更使劲的拽他的袖子,把他的身体都拽的倾斜了许多,“可是科哥明明比我们走的早啊,要不我去寻他!”




许是他们动静比较大,静立在前堂的马龙似有似无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默默垂下视线。虽然是他大喜的日子,且那人嘴角也是带着笑意,可是不知怎的,周雨总是觉得他那身红衣并不能把他衬托的更喜庆些。




方博也看向马龙,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你别瞎担心了,他今天一定会来的。”




周雨还想再问,却被坐在上位的肖战瞪了回去,只得惭愧的吐吐舌头,按下不表。




新娘终于走到跟前,新郎恭敬接过,仪式正式开始!




然而,张继科依然没有出现。




这时,肖战终于面露忧色,有些担忧的望着紧闭的大门。一会儿各路英豪要献上祝辞,而肖门的代表就是张继科。他感觉有人在捅他,一转头果然看到秦志戬一脸疑惑的问:“你家那小子怎么还没到?”




他生气的想你问我我问谁去,还不是为了你那宝贝徒弟?那小子早几日便告假出了门,说是去寻看得上眼的礼物当贺礼,难不成把日子忘了?肖战懒得同他讲,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管好你自己徒弟。”



秦志戬还当他看到马龙娶了公主,吃自己徒弟的醋,愤愤地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司仪的声音嘹亮刺耳。




樊振东看着跪拜了皇上皇后后起身的两人,兴奋的说:“大师兄真是好福气,公主一看就贤惠漂亮。”




许昕听后摇摇头:“这对师兄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樊振东天真,立刻不高兴的反驳:“皇上赐婚长公主,这是多大的荣誉啊!昕哥你别是嫉妒吧~”




许昕随口回一句“瞎说”,想的却是马龙那日对他说的解甲归田的想法,那人摸着冷剑,然后缓缓入鞘,叹息着对自己说——皇上未必肯放他。一月不足,皇上提出了赐婚的圣旨,毕竟马龙抵御外敌,保住了边关,朝野上下高呼“圣上圣明”,盛情难却,已是定局。




高堂已拜,皇室以不让大家拘谨为由和女儿依依惜别。长公主望着父母离去的身影略有伤感,一旁的人不知是犹豫还是羞涩,但终究是握住了她的手,略加安慰。




许昕回过神,吞吐几番,终究不忍心对樊振东说出刚才的所思所想,一是那人心思单纯,说了不但不能分忧,反而徒增烦恼。二是……他还徒留一丝希冀,他想,万一呢,万一师兄满意这门亲事呢,万一他爱上了公主,放不下边关,于是官运亨通,史册流芳了呢?




然而,他这一丝希冀,终究还是不攻自破。




到肖门祝辞,正主却不在,一是有些冷场,于是那声门外的传唤就显得尤为清晰。




“雁北王次子,肖门张继科前来祝贺!带来紫龙珠三枚,还,还有……”




众人一齐向门口望去,都在奇怪是什么礼物,竟然让阅礼无数的公公哑了声。




于是那少年破门而入,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进入了大家的视线。




少年双目含情,如桃花绽开般醉人,眉毛如剑锋般深刻,平添了几分英气。他似乎正处于将熟未熟的年纪,身躯瘦削而坚挺,带着踏北而来的凛冽气息。




只是那一袭红衣,太过妖冶,虽被他清冷的气质压制,终究抵不住眼角盛开的桃花,映的他白嫩的皮肤泛着淡红,顾盼生媚。




众人看呆,望了望尽头的一对新人,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竟分不出谁是新郎谁是新娘。




少年笑着高声喊道“龙兄见谅”,打破僵局,一边走向那人,一边说:“我总想着要把最好的送给龙兄当贺礼,却不想误了时辰,不过我想龙兄看过这礼物后应当会原谅我吧。”




他把右手向前一振,手中黑布包裹的长物被瞬间抖开,众人看过后瞬间吸气,肖战一下子从座位上惊站起来。




只见银色的剑鞘上,一个如图腾般蜿蜒腾挪的巨龙直逼剑柄,仿佛将整个剑身吞进了腹中,但实则与龙尾相连。整个剑上龙纹繁复,透着古朴与高贵,但那将剑身纳入的血盆大口实在狰狞恐怖,让这本来神圣的象征散发出杀气。




众人终于知道门外的公公为什么失去了言语——弑龙剑,由女娲补天之石所炼,经若水三千年冲刷,最终被埋入不周山,曾由上古神兽把守,只不过在经历过一次地龙翻滚后不知踪影。




而今,它出现在张继科的手上,作为马龙的贺礼。




张继科眉眼带笑,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执起他一只白净的手,把剑搭了上去。




马龙却如定住一般,双眼木然的看着手上的长剑。只有在近处的许昕发现,他的手一直在颤抖,要不是被那人的手一直握着,定要失手将剑身掉在地上。




大家却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祝贺的话,因为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弑龙剑,大凶,出鞘必见血!张继科刚才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剑中的血腥气息肆溢,那铁锈的感觉似乎带着剑气划过他们脖颈,惊起一阵冷汗。在别人大喜的日子送这种凶器,虽是世间可遇不可求的兵器,也难以轻易接受。




最终,还是马龙打破了沉默。他抬眼看向张继科,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地说:“张兄劳心了,小弟听说这剑渺无踪迹,张兄寻他不要受伤才好。”




张继科面色不变,心中却在失望的感叹:“他都不叫我继科儿了……”只见他端起两碗酒,一碗递给马龙,一碗举在自己胸前,笑着说:“龙兄满意我就知足啦,这一杯敬你和长公主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大家顺坡下驴,就此揭过,几个活跃气氛的人瞬间欢呼起来。两人在叫好声中干了碗中的酒,张继科潇洒转身,以寻剑太过疲劳为由早早退下。




一直观察着马龙的秦志戬却发现自家的徒弟脸色苍白,脸上的笑容如假人一般,只是勉励维持着。他轻声问肖战:“你看见没?刚才继科敬酒的时候好像在马龙耳边说了什么。”




然而肖战并没有回他话,仿佛还沉浸在张继科带剑入场的震惊之中,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为了那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不给自己留丝毫退路。他喟叹一声,自暴自弃道:“不管啦不管啦,我老了,他们愿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秦志戬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摇摇头,只得把司仪叫到身边,叮嘱着新郎新娘都累了,最好尽快结束。




最后,鞭炮齐鸣,队伍再次起驾,浩浩荡荡走向马龙自己的府邸。马龙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灵识再未清明过,耳边依然是那人敬酒时的话语。




张继科的笑容只限于嘴角,黑曜石般的眼中弥漫的是化不开的忧伤。他靠过来时夹带着剑上浓重的血腥,语气是那么的温柔而又狠戾。




他说:“马龙,今日敬酒赠剑,欠你的债,我还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恩断义绝!”




马龙把后背抵在轿子坚硬的座椅上,一双冰凉的手缓缓置于心口——继科儿,你这一剑直击要害,恐怕我这辈子也愈合不了了……








一个月后,北敌来犯,边关告急,朝廷派马龙支援雁北王,马龙临危受命,大堂之上立下投名状,第二日便率领大军,奔赴边关。




【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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