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无竹

深陷同人。懒癌晚期。。。

【巍澜】【吸血鬼猎人AU】以吻封缄【5】(没错我回来了!!!)

【5】


【古】



沈巍兜兜转转居无定所,但是他从未忘记自己要结识不同的人的约定。生性不善交际的他总感觉自己已经遇到足够多的人了,可是想象中的改变并没有实现。他想或许自己永远参不透怎样的相交才足够被称为结识吧,又或者,这是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卷入纷争的报复吧。是的,他这个被迫提了神格的鬼怪一开始竟然也曾动过恻隐之心,他渐渐明白当年女娲、伏羲还有昆仑为什么会为这些芸芸众生义无反顾。那是一种一旦相连就无法割舍的牵绊啊。他曾见过他们恣意快活的存在过,就必然会为他们的短暂易逝悲哀,他了解他们眼中平凡但异常闪耀的光芒,就会为那终有一天的暗淡无光心痛。


也许就在一支干枯的手从自己亘古不变的手中缓缓垂下的那一刻,沈巍决定不再沉睡。他走过战鼓怒号刀剑铮鸣的战场,路过奢靡繁华四方朝拜的盛世,目睹了枪炮飞穿血流成河硝烟的清晨。他从不曾停歇,看着这片洒满了大荒先圣鲜血的土地草木丛生,然后再次被焦土和血渍覆盖。


他发现自己即使是神,依然要从头学起,学会如何读懂人性,学会如何置身事外。


再又一次的动乱与不堪中,他随心所欲的坐上一条不知去向何处的船只。海上的风暴与昼夜的颠簸让他不得不动用神力保持内心的平静,同时他又感觉自己回到了刚刚遇到那人的时候,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迷茫与兴奋——这是沈巍第一次离开昆仑的大地。


船行越来越稳,最终停止的一刹那沈巍听见了来自船上和码头的齐声高呼,他从舱底走到甲板上,被骤然而来的灯光闪的睁不开双眼。黑夜被码头上一排排的灯光照射的犹如白昼,岸边排满了准备卸货的大型货轮和载人的轮船,漆黑的烟雾铺天盖地却盖不住直冲天际的号角,那声音刺耳却又振奋人心。


沈巍注意到人们异常繁忙的身影和脸上压抑不住的快乐,他知道这必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行走在微湿的路上,身边马车压过石子的声响越来越近又渐行渐远。


远处,一个小女孩手里捧着一堆玫瑰花束在人群中来回穿梭,那金色的小辫子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沈巍掏出买衣服时换到的零钱,从小女孩手中买下了被雨水打湿的一朵。他把花捧在手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彼时天地混沌初开、阴阳不衡,连日的烈日炎炎和大雨倾盆都是常有的事。大雨把空气中的浊气降落到地面,大地一片焦黑寸草不生。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昆仑的灵气,在他们小憩的地方,干枯的枝叶竟然焕然一新长出了一朵精致的白花,昆仑嬉笑着将它摘下带到沈巍如瀑的长发上,宛如夜幕下的一点星辰。


回忆随着一声吸气声戛然而止,不知何时,周围的世界一片模糊,只剩一个多年不见的熟人。


看他回过神,神农这才点点头,“幸好幸好,还以为几千年不见变傻了……不过你怎么舍得离开昆仑的那片地儿了?”


沈巍一声不吭,给他一个“有话说没话滚”的眼神。


神农摇摇头,嘴里嗫嚅着“世风日下”,不过还是正了正神色,回归他单调无神的语气,“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


每次他这么说活,沈巍的右眼总会跳一下。


“昆仑曾给我留下一枚令牌,说等你达到他的要求以后,令牌自会启动,他还说……”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让沈巍双眼中浮现迷茫。


神农张了张嘴,沈巍几乎就要相信那是一个不忍的神情了。


“他还说,一旦你接受令牌,便享一世凡人……”神农叹了口气,一向苍老干枯的脸上竟然柔和了下来,“沈巍,这是我最后一个未竟之事了,我的神力将要耗尽,一世过后,便再无你我了……”




【今】




赵云澜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飞身于天际又遁入虚无,黑暗处一抹银丝被他握在手中,他攫取不到以致跌倒,抬头时却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他看到一个少年一衫青衣立于雨中,雨水打湿了他的长发,如瀑布般厚重的披撒在他的背后。


那人的儒雅的气质,走路的姿势,一丝一毫都映入赵云澜的眼中,唯有容貌被如面纱般的雨水遮挡着,越是睁大眼睛越是模糊不清。


眼看着那人将要消失在视线里,赵云澜急忙追了上去,踩起的水花溅到路旁的行人,即便招来侧目他也不介意,因为急速的心跳声和脑中不停的回想完完全全的告诉他——不能让那个人消失。


终于,他离青衫男子只有一臂的距离,近到连对方衣衫上的纹路都隐约可见。


“喂,你稍等一……”之后的话语如鲠在喉,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手掌毫不费力的穿过了对方的胸膛,男子继续前行,于是他的手再次出现。


难道我死了?赵云澜看向周围,不不,明明周围的人能感觉到我,那就是他……那种熟悉与酸涩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赵云澜感觉在那人远去的时候,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


他感觉到头部一阵刺痛,天旋地转之时,他从喉咙剪嘶吼出一个姓名,恍惚间,那个男子的脚步似乎停下了。


赵云澜似乎听到了那人的一生叹息,穿过风雨,如此清晰的传入他的双耳。一瞬间,他发现一滴滚烫的雨珠自脸庞滑落。


对面的人转过身来,那面容依旧不甚清楚,但是赵云澜知道,那人的样貌应该是清秀的,眉宇间应该有水墨画一般的流畅与淡然。


他就是知道。


在对方走近的途中,他感觉到脖子的一侧有着烧灼般的痛楚,他用手覆盖上去,得到的是一掌流动不止的鲜血,那血液流失的太快,让他浑身颤栗,他看见对面的人向他飞奔而来,看不清神情。但赵云澜知道,那个人一定在惊慌难过。


他就是知道。



……



病房里,沈巍紧紧盯着赵云澜正在输液的手,他几次伸出自己的手,最终在将要触碰的时候慢慢攥成拳头,暴露的青筋里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放上去有什么用呢?他自暴自弃的想。自己总归不能给他温暖。


突然,赵云澜的眉头纠结在一起,嘴唇翕动每次又在出声的时候咬紧。


”云澜?“沈巍把头伸向他,轻声说。


他看到对方并无响应,反而露出了更加痛苦的神色,于是有些焦急,”云澜你不要担心,我就在这里。“


或许是他在对方眉间冰凉的触碰让对方恢复了一些神智,赵云澜面部的肌肉果然放松了下来,但是他的后牙依然紧咬着,艰难的说出,”别、走,沈……巍……“接着又陷入了昏迷。


沈巍的表情空洞了几秒,意思不可置信划过他的眼底,他像一个年逾古稀的老朽缓慢的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出一只手,在对方被被子覆盖的手的上方,描摹着他的手的形状。


”不走了,“他缓缓的摇着头,”再也不走了。“


这一幕被开门声打断的时候,身为甚至忘记收回自己的手。


祝红在看到病床边的人的一瞬间冷下双眼,她并没有急着上前查看赵云澜的情况,而是站在门边静静的注视着他。


沈巍将自己的手收回放到膝头,那眼神像医院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用一声轻咳打破沉默,然后说道,“你别担心,他刚才似乎做梦了,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祝红点点头,一双瞳仁从他身上渐渐转移到病床上的赵云澜。


她哼笑一声,“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沈教授了。”


沈巍听后抬起头,正对上对方没有笑意的双眼。


“沈老师失踪了三天,老赵下班前说要到了你家的地址顺路‘拜访’一下,谁知道,再次见面又躺在了病床上,他这个月还真是命里犯冲啊……哦对了你说气不奇怪沈教授,我听说老赵休克的原因竟然是失血过多呢。”


沈巍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直到“咔吧”一声脆响,他才停止对它们的摧残。


沈巍抬起的双眼里有些无力与不堪,像一个苟延残喘的琴师拆掉了自己最后一根琴弦。


“是我。”他听见自己说。


祝红本以为自己会生气会怒吼,但是她只是盯着对方问,“为什么?”


沈巍闭上眼睛,疲倦至极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无法抗拒。”


祝红深吸一口气,“沈教授,虽然你是外派人员但你也应该知道吸血鬼袭警的下场,你怎么还会如此自觉的呆在病房里?”


沈巍感受到对方将要喷涌而出的愤怒了,他最后看了病床上的赵云澜一眼,然后站起身。


“离我远点。”


走向门口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祝红一个眨眼间,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唯留窗外的风将病房的窗帘轻轻扬起。




【tbc】


这么久没更,喝了瓶庞贝才有的灵感,所以别怪我胡言乱语。。。此文的线现在基本上都交代开了,后面的剧情是不是有点太好猜了哎,大家别怪祝红姐,毕竟好不容易把吸血鬼认真当作同事结果被反咬一口真的很不好受……


以及,抱歉这么久没更,更个文还要出国我容易吗。。。还有我没有违约哦,我说圣诞假更文,其实离圣诞假截止还有好久哦~~~anyway,新的一年祝所有人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大家明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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